スポンサーサイト

上記の広告は1ヶ月以上更新のないブログに表示されています。
新しい記事を書く事で広告が消せます。

--:-- | スポンサー広告 | edit | page top↑

三月丧乱

江南的春天最是乖张。朝行出门尚有如金的阳光直逼人眼,午后却怪风陡起,热春光一阵冰凉。

我成日地只是睡不醒,睡的时候做梦,醒的时候也是浑浑茫茫,像被残梦牵连的人偶。

这期间,世上如常地发生了许多事,我身边的场所莫不如是,每日经过的车站旁,民国年间的旧式民房已碎为砾土,既便我所住的楼房,有一天傍晚回来,发现竟已被粉刷得鲜丽如新——这一切,好像机械一刻不停地运转,时间一息不乱地流驰,惟有我,在这早春的醉生梦死里静养入定,隔世孑立,却又无心休业以图精进。

在这昏盲的日子里,事事尽如青天流云,浮泛而淡漠。适合看同样平淡的《虫师》,或者听我钟爱的やなわらば的「青い宝」。

前阵子某个下午,副总编派遣我们几个小朋友去博物馆观摩书法展。每逢此类出外勤的机会,我都兴致盎然,心中另一个自己像Keroro里的西泽桃华,振臂高呼“チャンスだ!”

书法是一直令我感到高不可攀、不可亵玩的,首先因为自己一直难以进入这个领域。儿时曾跟着爷爷练大字,他面前一张纸,我面前一张纸,他笔走龙蛇,我如临于谷。写到后来没了耐心,好端端的临摹都成了双钩填涂。玩到后来竟热衷于画竹,兴起时还添上一只肥头大耳的熊猫,可怜清净修竹惨被改造成动物园招贴画。然而爷爷仍然欢欢喜喜,只当我孺子可教。童年的岁月缓慢而温润,偶然想起的一点一滴都晶莹可人。过的时候是如夏之日,散散淡淡的只是长而迟。回想起来又如叮叮作响的音节,没有旋律不成乐章,如击磬,如拨弦,声声清扬,又因时空之隔到底有些杳杳。短发覆耳的小小的我端坐在桌前屏气凝神,默念心诀,握笔的手却颤巍巍地不听话,最终沮丧生厌,投笔游玩去了。如今见到写一手好字的人,空之余却也不以为意,既从未有过欲望,也便不会怅然若失。

虽然喜欢、向往书法中的情调,我毕竟造诣甚浅,只懂欣赏大王与米芾,爱他们的雄逸流转、气象万千。看着看着,只觉得心旷神怡,真如苏东坡所说“当是时,若有所思而无所思”了。至于赵孟頫,则端丽有余,清峻不足,及至明人笔意,另多了一份狂怪与病态,像那个时代的文与画。

日本书法比中国书法更显秀致与绮丽。小字纤细,在洒金的色纸上如铮铮瘦骨。日本的纸最是讲究,我尤喜那深沉浓艳的蓝、妖娆瑰丽的紫,一叶叶如织锦。两处馆内各走一遭,方觉日本的美则美矣,却过于精微,令人爱不忍释,又唯恐一个唐突惊裂了华丽名贵的上品丝绸。中国的文人似乎更多点粗率的孩子气,这孩子气里透出的真纯随性,与日本的看似简淡实则讲究相比,倒显得雍容许多。

看过书法,宛若读了经似的心眼澄明。想必是那悠淡的情调如细雨般浸润了人心。

楼上还有宝石展,不过我向来对珠宝无甚兴味,遂决定去底楼看故宫珍宝。

游故宫是一个炎热的秋日,最令我欢喜的是太和殿外广场上错乱的青砖。白日下的青砖,简素而安详,令人不觉有胸怀浩荡之感,好像古今多少事,一齐从地底涌出,洇了满地的青色,深沉而又柔和,在这上面每走一步,都似有着京戏里时空更迭的韵味。

或因书法太过清净,步入珍宝展,虽觉陈列布展也算道地,仍不免令我震惊于展品之俗。不论是徒令人觉得暴殄天物的玉山子,还是西洋风格的水法座钟,尽显出一种暴发户式的骄横与粗糙。一路只看的我不胜懊恼,心想汉魏的清朗,唐宋的明丽,及至明人的烟视媚行,至此竟落魄成如此嚣张的俗艳。乾隆的三希堂,此处亦如原复制,斗室一方,悉以汉文书法作饰,颇有古典文人的眉目。可乾隆又是好大喜功之人,最爱花团锦簇的瓷。温婉的青花,也不免纹饰繁赘,而轻柔的粉彩,也在轧道开光里堆砌出累累恶俗。

我偏执地抗拒着这些造作之物,仿佛它们是不洁的。出了博物馆,仰头是淡奶油色的天,落日的温度敌不过暮风的清寒。周遭的行人与车流令时间地点过于真实,真实的有点虚幻了。连我自己好像都化成了一抹虚影,在鸭色的黄昏里渐渐隐淡。


00:35 | 即事所思 | comments (0) | trackbacks (0) | edit | page top↑
只是当时已辜负 | top | 如梦令

comments

post a comment













秘密話

trackbacks

この記事のトラックバックURL:
http://bodhicat.blog17.fc2.com/tb.php/91-39787099
この記事にトラックバックする(FC2ブログユーザー)
上記広告は1ヶ月以上更新のないブログに表示されています。新しい記事を書くことで広告を消せま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