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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日入夜

20051225011401.jpg

即使现在我窝在温暖的空调房任凭窗外风冷如冰,即使现在有温厚的榻榻米柔白的纸灯足够合手的几案,即使现在泡了一白瓷壶沁香的铁观音,点了一支檀香缭绕――我准备好必要不必要的道具,经营好適宜的气氛,然而坐在这里,写下每个字都像忘记前因后果一般,虚空,怅惘,涩涩然。

背景是日本民乐。我徬佛宽袍大袖枯坐在白色榻榻米房间,隔着乳白屏风有一支看不见的乐队将三味线太鼓尺八能管次第演来。有一点杳然的味道,好像时空都減速了似的。清朗疏的旋律,寥寥落落,正合我此时的心意。乃至嘈嘈切切、转角含商之时,又不觉心头一振,如宿鳥驚飛,翼羽飘然。

冬季总在一夜之间乘风而至,摧折秋天残留的翠色。枯叶吊在枝头,稀稀松松如老人嘴里的牙。

灰蓝的天上,鸽子依旧打着圈飞,衬着淡薄的白日,显得苍凉寂寞。

岁末的冬天,隐隐飘着新年的烟火味。硫磺气味在某一瞬间隔着时空冲撞我的呼吸。

旧时天气旧时衣,只有情怀不似旧家时。可是,只要一停下来,感受这风光,这季节,这温度,这气息……我就跌入回忆,温柔地死去了。

几年前偶然听到久石讓的「少年の日の夕暮れ」,听不懂歌詞,只是徒然地伤感。明净的童声合唱着忧伤的歌谣,令人觉得到此为止的生命都断送在熔金的落日里,一切都完了似的。

高中的我喜欢放学回家时,站在江堤看斜陽,亚光色泽的金红,有种母性的亲和,温润而柔软,徬佛我的手指摁下去可以在上面印出指纹。我推着自行车,望着高天流云,远处的苍树,这幅“黄昏的少年”画卷想来竟颇有点筱田升式的镜头感。

回忆到底是令人感伤的。赏心乐事尽如海市蜃楼,愁恼的往事,却常常愁恼依旧。

荒木经惟说,男人是不该表现出悲伤的,他是在用摄影抹平那些痛苦与不快;他又说,摄影是感伤之旅。我说,解决寂寞、塗抹空虚靠一副纸筆,任我信手写下,随手撕去。而每一次发自内心的书写,都令我或激荡或颓然。宛若吐息的字句,浸润我,干涸我,分裂我,缀合我。

十一月廿二。冬至葭灰飞,陽生春又来。


11:13 | 悠悠我心 | comments (1) | trackbacks (0) | edit | page top↑
要爱狗 | top | 阿修罗城之瞳·这该死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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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一とかを感受したかったの♪


by: BlogPetのbodhicat | 2005/12/26 10:42 | URL [編集] | page 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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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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