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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都的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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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影碟與mp3的一周。只有閑碎而匆忙的閱讀以資鬧中取靜。

過於規律的飲食起居,令人無暇細思,這樣的生活令我想起在三峽的時光,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也更令我堅信,“有些經歷,將會伴隨我們一生一世”這句話。

北京是個讓我感到親切的城市。這種親切感散落在未知的時空中,忽然之間撞擊在記憶的弦上,釘釘作響。

三年前第一次到北京,見到久違的三門長型、中部由手風琴狀的布銜接的老式公交車,曾頗為驚詫,印象中這是與鐵皮玩具同時淡出生活視界的舊物。外人常笑北京的公交車土氣,我卻在這老土的車內回想起我的童年,連座位的佈局都那麼熟悉。

京城亦有許多的道路令我想起武漢,一樣的斑駁而實在。至於行人寥寥,樹木茂盛的,則酷似漢口臨江的一元二曜三陽等路。

余華在《城市畫報》的採訪中說,童年左右著我們。果不其然。我是因為那些仿佛還能呵出熱氣的童年印象,而愛上這裏。我喜歡有故事的地方,我喜歡那些潛藏情感的場所。北京的氣質是閑淡而舒適的,未夠精緻,亦華麗不足,他的美好含蓄在精神裏,是文學與藝術性的;相比之下,上海則浮豔而鮮麗得多。北京的浪漫如溫潤的古瓷,上海的浪漫則宛若蘇麗貞的旗袍,精工細作旖旎纏綿。

對我而言,北京是個令我感到怡然自得的城市。這種怡然自得正如我行我素旁若無人的北京女孩們,她們男孩般的個性中有這種迷人的可愛成分,以這座城市為背景,頗有電影的感覺。

還是余華,他描述北京是這樣一個地方:在這裏,沒有人把你當回事。關上門,你和這個城市毫無關聯;上街去,才可能感到自己身在北京。

我未曾以一個住民的身份在此逗留,參與這個城市的運行,因此不敢妄斷余華的正謬,不過我乃相信,每個城市對於不同的人,都是具有不同意味的地方,摻雜著太多私人的體驗,那是沉澱在我們過往生命與情感經歷中的部分。

成賢街邊聊的老人,自行車頭搖盪的鳥籠,都散發著悠淡的風情,像京腔的尾音,饒有韻味。

坐在國子監的簷廊裏小憩,幻想幾百年前的太學生們在此行走駐足、高談闊論,忽有恍如在夢之感。氣息杳然,然而想像之力猶如顯影液,在透明的空氣裏將往日情景漸次推現。

悠遠的天空,溫暖的季節。從瑣事煩務中抽身,從心神的喧囂中解脫,味淡聲希處,方知自己,是這樣輕盈而愉地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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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5 | 漫遊隨録 | comments (1) | trackbacks (0) | edit | page top↑
断章 | top | 北京紀行·二

comments

亲爱的,写得真好看~~
可是我多么不愿被童年的经验所左右,印象中,那似乎只是一片被无限延展的斑驳的天花板壁……
by: 听夏 | 2005/09/10 08:54 | URL [編集] | page 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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