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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愛情回來過

20050727195501.jpg

多年以后,与年少時愛着的人約会。

我們想改写、塗抹、回避的,或許正是多年来令對方喜歡、念念不忘的。

我們按照自己的意愿修飾自己,不僅修飾現在的、未来的——“今天将要結束,明天也将結束,難以結束的是昨天”——還試圖改写過去,想把過去自己不喜歡的部分扭轉。

他想,她是否還是当時的她?過去那个有一点害羞的、純真嬌憨的她,現在變成什麼樣子了呢?

她想,当年的自己真有点傻气和單純,假如能夠精明一些、成熟一些——也許現在的自己,会和他相處的更好?

他看着眼前的她,說不清是陌生還是熟悉,隔膜還是親切。她几乎是嫻熟地打开了话匣,显出一种迥异于过去的伶俐与老到,同时发表了许多独具个性且新潮的观点。

她想,他一定注意到了我的改变。

他则感到,一种失望的、无奈的情绪在不可遏制的弥漫。

失望是可以理解的:生活,原来真的会改变一个人。有时候,甚至是强迫一个人改变、妥协、适应。

起初的失望经由合理的解释后,慢慢隐淡,只剩下无奈感,孤零零地竖在那儿,像南美沙漠里的仙人掌。

他仍然尊重地看着她,聆听她,出于对曾经爱过的人的尊重,对自己的回忆以及现实世界的尊重。

角度几乎是客观的。他不想牵扯进私心与情感,那样令自己不适。

和你分开后的这些年里,我遇见过很多人。拥抱、亲吻、上床,她们问我是否爱她,我说是的,那一刻,这是真的;她们问我会不会一直记得她,我说会的,事实是,很多记忆与感觉,撑不过一夜。

我忘记很多人,甚至是我曾疯狂爱过的——这很奇怪,却是真实的。一个人的形象被无限放大,一种感情被反复咀嚼,最后也只像吐出口的甘蔗,被榨干了滋味,遗弃在身后。

我忘记很多人,却不曾怀疑过对你的记忆。或者说,我从不曾质疑过这一点。

你在我的记忆里,像是一个理所当然的存在,从不曾有人动过,以后也不会有人动。我并不会常常想起你,然而你却始终稳固而安然地留在那里,与我的身心融为一体。你存在于那里,看起来是如此自然而然,不受侵犯。

她慢慢安静下来,像是一次潮汐过后的休眠。她看着他,好像在凝视和寻思,事实上,她的眼光在投注出去的瞬间,已经扩散开去,网罗他四周各种相关的信息,以组合汇拢成为一份真确可感的反馈报告。她急于知道他的想法,又不希望表现出这种迫切,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等他开口。

“你变了”“你变得更迷人、更可爱了”

这是她想要的吗?

也许吧,从一开始她就期待这样的“赞许”。然而,一旦他说出口,是否一切又将被注定,变得不可撤销,不可逆转——并且,他的语气会否是失望的、松散的,好像为了打断她似的兴味索然。

这也许会令她更感失败。

像一个技的演员,希望在卖力的表演之后博得他人的喝彩么?

她甚至无法确定,他的回应中有多少真情与诚意。

他忽然感到一种悲哀的不适感。

或许是灯光太热,背上开始渗汗。

他觉得自己有一点替她难过。

仿佛端庄的评委看完一个选手用力的表演之后,感受不到一点感动或是别的。仅仅是难过和无奈。

他很想为她感动,至少一次也好。

然而,这个机会已经丧失了,永远的。

像被潮水卷走一样,被掠夺一空。

她变了,这是真的,并不是刻意表演。

那为什么她还会感觉不佳?因为她仍旧需要认同感。她已经“成功地”涂改了过去——至少看起来过去那些她想抛弃的已经不见了。但那是她的事,她还需要一个相关的人来证实并给予肯定。

她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改变,然而有时候连她自己也分辨不清这是不是她想要的。

人都是会变的。这是谁也无法阻止的事实。

他低头看那个稳固而安然的她,那个已经和他自己完美融合的一部分。她偶然地进入了,而他几乎毫无防备,毫无抵抗,就像现在他看着她一样,他变成一双眼睛,安静而顺从地覆盖她的行踪。她进来,住下,一住许多年,无人打扰。

那双眼睛还曾见过别的人。气势汹汹的也有,小心翼翼的也有,有的只作短暂停留,有的赖着不走。这些人来来往往,引起大大小小的颤动或惊扰,然而她像是被隐形的罩子保护着的透明物,无动于衷。她原来就待在那里,但从没有人去碰,她也对周遭的事物不闻不问。

她与别人,毫不相干。

他此刻几乎是惊异地,看着那个自成一体,又完美地与他结合在一起的她。

在他没有意识到的状态下,她已经栖息了这么多年,像深海动物般。

同时,他亦有些空虚地发觉

那个她,与面前这个她,已经剥离了。

虽然仍有些纠缠不清的丝线相连,仿佛一触碰就会黏上手指,但至少,她们已经分离了。

原来,他想,每一个回忆都有其对应的真实世界存在,不然就是虚假的,或者至少是不真诚的。比如有意无意夸大某些情感,可是听起来就像飙不上去的高音,无根蒂的在半空飘。

现在,他想,即使有些回忆还在,回忆本身是真实的,但它们映射的世界已经没落,已经汽化,

遥远的,像一座蜃气楼。

Videotape,记录不了所有的事。

或者不如说,只能“看见”,不能预见。它就像眼睛一样,无力改变看到的东西,但你可以闭眼、睁眼,选择想看的,避开不要的。

然而,一度被选择保留下来的东西,真的是恰当的吗?一度抛弃的就真的不值一提吗?

说过了,人都是会变的。当初的选择与剪辑,也许不过是一种欺骗与表演。就像为了拍照而摆出姿势表情一样,在那一刻,一个人已经转化成了一帧影像,人之本身,消失在镜头背后。

他重新看着她:真实的她,也许本来就是这样的呢。

而他,只不过收集了流光碎影,拼贴成了另一个她,所以她才那么安然,那么稳固。这么多年来,他就像习惯一阵风、一束光一样,习惯了她的存在。

回忆,回忆中的人;现实,现实中的人。

偶尔想起的那个人,他就是那么干干净净的留在那里。他的房间素净而明亮,不时有风吹进来。

他的脸非常清晰,即使多年未见,他的脸始终清晰,镜头移过去,无需对焦。一张年轻的脸,纯洁而干净,宛若目前。

然而,我甚至一点不关心他的现状。

如果是爱,为什么如此平静,缺乏好奇心?

如果不是爱,为什么有一点难过,为什么像温习多遍以后一样烂熟于心。

我听说,爱情回来过;我知道,爱情将永不回来。


22:54 | 悠悠我心 | comments (0) | trackbacks (0) | edit | page 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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