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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2」:顫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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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盒中美人——《盒葬》

欲望的盒子,空无一物,时照见人心。

片子依然带着三池崇史式诡谲的冰冷,空房、雪地、塑料薄膜、幽灵般的身影,梦魇是一个人的心魔。

记忆带回从前,马戏班里,童年的京子和姐姐翔子跟着父亲,靠表演柔术挣钱。马戏团是孩子的天堂,然而在这里,即使表演时,气氛也是凝重和沉闷的。


父亲对翔子的奖赏与偏爱使京子嫉妒——嫉妒并不只是缘于本能,还来自欲望。感到被父亲冷落的京子将姐姐锁进盒子,一个不小心的事故却导致翔子无助地被火焰吞噬。

火焰如同嫉恨一时燃起,然而火冷灯稀之际,恐惧与自责一阵阵袭来,教人翻覆难安。

雪地白茫茫一片,看起来什么都不曾有过,又仿佛所有私密之事皆隐于此。

一份神秘的邀请函将京子带回当年马戏班的所在,盒子、焚烧的痕迹、父女的重逢,直面人心底最深的恐惧与情欲。

这部片子前半部分很简洁,镜头犹如割裂的断片;后半部三池崇史一贯的色情和变态渐露端倪。马戏班橙黄的灯光里,情欲闷闷地流动,父亲对女儿的注目充满暧昧气息。以至父亲把玩人偶以及抚摸京子的身体,色情意味已经相当明显。

故事很简单,乱伦、错杀、自我束缚,告诉我们有些痛苦挥之不去,有些经历会伴随我们一生一世。结尾京子从梦中醒来,投进窗子的阳光令影片多少有了点温度。京子和翔子的连体人亦呼应《三更2》的“怪物”主题。不断的自我折磨,无法自拔,在这里,怪物是心魔催生下的产物。正如梦父亲对京子所说的:京子与翔子是不可分的。童年的翔子破茧而出,成为京子的“另一个自己”。

盒子是一个象征,那里面并没有来自地狱的邀请,没有妖魔鬼怪。所有的惊惧,只来自于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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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尝一口美丽的滋味——《饺子》

如果可以挽留逝去的美貌与爱情,女人愿意作多大的牺牲?

饺子这种生活中的美味,在这里变成一个怪物

——《饺子》里的怪物有多种:孽种、可以让人回复青春美貌的胎肉饺子、神秘的媚姨,以及最后变成另一个媚姨的李太。

同是“extreme”,极限与怪物,三池崇史玩的相对晦涩,使用了一种较为抽象的心理暗喻,《饺子》单从恐怖片的角度而言,则属突破较少。不过相比以往注重写实的陈果,这次他对整体的恐怖氛围算是塑造的相当到位:诡异的环形高楼、李太吃饺子时发出的“格格”声、强烈的用光配合演员阴沉的表情,影片从各个细节渲染恐怖色彩。

之前在香港公映的长版《饺子》情节比《三更2》里的版本要细致,结尾也不同,然而所谓“言多必失”,交待的太细,反而引发更多的疑问,倒是这个短版的更保持了神秘兮兮的腔调,结尾虽然略显单薄,但杨千嬅的表情还是颇有意味的。

从内容而言,《饺子》与《盒葬》都有涉及“乱伦”,不同的是,《饺子》很坚决地将乱伦判为“作孽”,而《盒葬》则对父女间的情欲坦言不讳。

从一定程度上说,《饺子》具有一种宗教精神,包含了造业与受业的因果轮回观念。想要一样不属于你的东西,就必须被剥夺一样,好比李太在食用“极品”之后,身体既发生神奇的变化,又染上一股挥之不去的(血)腥气。李太的变化还在于:由买媚姨的饺子吃到自己煮来吃,由挣扎抗拒到欣然享用,这种变化缘自一种“极限”心理。这个极限是女人面对年老色衰、事业不兴、丈夫出轨等等更年期危机时所产生的歇斯底里情绪。这种歇斯底里是潜在的、压抑的,不是表面的狂躁,而是内心对“失去”的焦虑及为挽回一切所持的不顾一切的决心。

《饺子》的立意虽然具有现实意义,无奈故事本身较虚弱,使之徒有令人毛骨悚然的外表,好像影片海报上杨千嬅苍白无神的脸。话又说回来,杨千嬅在《饺子》中的演出,无疑是令人欣喜的,不能说她的表演多么出彩,但至少让我们看到她的努力与潜质,而从没心没肺的逗笑向心理刻画的转型也应该是大笑姑婆面临三十危机时的必然之举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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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多少恨——割爱

如果忏悔是有用的,还要惩罚干什么?

《三更2》的三段短片中,当属《割爱》最具导演风格。朴赞郁将“复仇三部曲”的精神贯穿始终,而影片前段的镜头风格与《老男孩》亦颇为相似。

《割爱》的故事无疑是三部作品中脉络最清晰的:功成名就的电影导演回到家中,却发现自己落入一个事先设计好的套中,面对宛如偶人般被钢丝拴住手脚的爱妻,却不得不配合绑匪完成一出不能回头的情景恐怖剧。‘cut’,喊停,手起刀落,不留余地。当年的临时演员摇身变成掌控一切的导演,之前指挥若定的导演这一次变成惶恐的临时演员,没有剧本、没有暗示、没有助手、没有任何NG以后的重新来过。通过匪徒的自述,层层剥离的原因与现实相对应,朴赞郁电影中的复仇主题与宿命感毕露无遗。甚至影片开始女人吸血的镜头也与最后导演妻子咬断匪徒颈动脉的情节相照应。

相比阴冷的《盒葬》与诡秘的《饺子》,《割爱》显得华丽与强烈——灯火通明的豪宅,浓艳的色调,以及整个环境中既冷静又疯狂的匪徒,构成了一个荒诞的世界。

绑匪质疑社会,然而报复的对象只能是某些人。同《老男孩》里的崔岷植一样,李秉宪也问“为什么选中我?”,前者是无意造的业,而后者只是恰恰与绑匪形成两个极端。

世界有时很荒谬,有时候不得不说。即使自以为万无一失,然而噩梦袭来,总是轻易就将人击中。

在这里朴赞郁渗透了一种观念:“好人”无力改变“坏人”,感化的力量微不足道并且听上去都是老生常谈;“坏人”却能肆意欺凌“好人”,并能将其逼入另一个极端。而这里的所谓“好”或“坏”,其实只是相对的。

处在极端严酷的情境中的导演,之前还满口仁义礼信,随着妻子的手指一根根被切断,他的心理防线逐步溃败,为了寻求自我解救,他仍旧选择杀死无力反抗的孩子。

复仇本身既是一种轮回。“无辜的孩子”竟然是匪徒的儿子,在父亲被咬死后,这个年幼的孩子阴恻恻地讲出“我会复仇”,令人脊背一阵冰凉。

仇恨的力量将人推向极端,报仇的人又将受害者逼入死角。最后将妻子当作小男孩掐死的导演已经变成一个神志不清的怪物,而那侥幸未死的小孩或许又将成长为另一个更加残忍的怪物。

复仇可以很悲伤,而在《割爱》这里,是阴森可怖,透着不可捉摸的宿命感。

如果说《三更》的三个故事是不知所云的《轮回》、令人不适的《回忆》和感性带有深意的《回家》,那么《三更2》则是沉闷的《盒葬》、虚弱的《饺子》和悲观的《割爱》,就技巧而言,《三更2》显然进步不少,然而尽管这一次的主题更贴近人性,从内涵而言却缺乏《回家》那样的暖意。不过换个角度想,恐怖片到底不能当作励志片来拍,人心可以很强大,也可以成为一切恐怖的根源——在《三更2》里,颤栗人生都缘自我们的心魔,结局可以是妥协(《盒葬》中的连体人),或者是饱受折磨之后,以身心的蜕变告终(《饺子》与《割爱》)。


21:43 | 戲夢人生 | comments (0) | trackbacks (0) | edit | page 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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