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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是男人的未來」:昨天太近明天太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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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名:女人是男人的未来
英文名:Women is the future of man
导演:洪尚秀
主演:刘智泰 金泰佑 成贤娥
类型:喜剧/爱情
片长:86 分钟
发行:CINEWISE
上映日期:2004年5月5日

可曾记得爱?所谓忠贞的永恒的爱?

机场两个人哭得稀里哗啦,他抚摸她的面颊说我爱你,你要等我。转身之后,她跟了别人。

女人的蜕变:从女孩到女人。“让我变干净!”——其实跟谁都无所谓呵,不过是一介肉身。

男人在缩小:越来越像孩子,青春期到孩童。

知道洪尚秀,缘于《猪堕井的那天》。从字面理解,猪堕井是一种尴尬的境遇,可由于这张碟后来沦为了碟债的一张,如何的尴尬终于不得而知。

戛纳韩风劲吹,《女人是男人的未来》吸引我在新碟入手后24小时内解决掉,至少有以下几个原因:1、从海报上看到一个不同于以往的发福的柳智泰,一个一如既往的明艳的成贤娥,有种明快舒畅的感觉;2、片长88分钟,即使沉闷也不会太难捱;3对片名的好奇,想看一个男性导演如何让女人引导男人的未来。

和金基对画面质感的追求不同,洪尚秀的笔法相当冷淡和平实,多在叙事方式与镜头语言上凸显个人风格。影片顺叙的情节非常简单:两个男人一个女人24小时内发生的事,却在其中穿插了几段7年前三人之间的纠葛。

无源之水怎成江河?无本之木何成森林?艺术家把握自己熟悉的生活和情感时,总归得心应手。导演的个人风格也与个人经历息息相关,李沧东是个作家,他的三部曲也因此带着真挚的人文关怀;洪尚秀是个知识分子,所以他本本分分地写知识分子的情感生活,不仅仅是他们怎样互相吸引,精神契合,更重要的是,剥了知识分子举止文明的皮,他们的追爱与出于生理需要的求欢并无二异,反而有点知识分子特有的累赘与焦灼感。

片中的男主角一个是导演,一个是大学教师。教师在大学里颇受学生欢迎,并结了婚,发了福;导演出国游学归来,两个昔日好友在酒馆里叙旧,像两个街头相遇的中年男人一样,客套与平淡。

回忆过去,总结现在,男人的话题总离不开女人。一对好友共爱一个女人,面子上即使因为长大成人而礼让,私底下仍不免剑拔弩张地较量一番。从某种意义上说,男人间的争斗往往已超出爱情,不是比谁爱她更多,而是两个个体之间优越感与自尊感的互搏。女人仿佛一件战利品,象征雄性权威的胜利,可以与爱无关。例如森华的学长,他说他喜欢她,然后

带走她,强奸她。这个过程中,女人是弱势的,她可以不情愿,可是作不了主。行为文雅些的,比如那个导演,名义上是她的男友,他关切地为她清洁身体,继而却占有她,因为他说这个过程可以让她变干净——这是一种奇怪的逻辑,又带着知识分子式的执拗与理想主义。

男人对同一个女人的争夺,倒过来看,正类似于古代后宫的争宠。斗智斗勇,争夺的无非是与她(他)上床的权利。好像床是女人最后的防线,如同一个标记一面旗帜,宣告了胜者,之后争夺结束。

女人一开始是弱的,看起来好像可以左右摇摆,事实上男人给予她的选择权反而令她不自由。七年之后,关系变得若有似无。女人完成了女孩到女人身心的蜕变,男人却在缩小:越来越小,由青春期返还孩童。

男人在想,她如何变得独立和无所谓了。在女人眼里,他们都像争夺母亲怀抱的孩子,一点都没变。所以结果变成:女人是男人的未来(La femme est l'avenir de l'homme)。过去他们只能用身体语言缓解她的不适,她现在终于也可以豁然地还以安抚。

韩国电影的好莱坞化运作方式及较宽松的审查制度,令韩国电影在一种相当开放的状态下迅速崛起,分级制度的实行一方面也给了影片较自由的发挥空间,其性爱内容表达之大胆足以令人不适或者叫好。不可否认而今的韩国电影(包括不少中国第六代电影)存在为了性而性的毛病,似乎无性不欢,无性不能表现恋爱与生活,但确有不少颇具艺术价值的情色电影诞生,这也反映出韩国乃至亚洲电影开始光明正大地从性心理探讨与关怀人性。毕竟食色性也,人都无法摆脱性冲动和性需要。但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把私密的性事拿到台面上说,你可以因情色而爱韩国电影,也可以因情色而厌恶韩国电影。好比这部《男人的未来是女人》,不喜欢的人会说它的情节一无是处,人物之间除了性关系就是争夺性关系。然而不论是影片前部的裸露场面还是后部分的口交情节,洪尚秀的镜头始终冷冽平静,既无猎奇也无激情,只是客观地叙述,也正因此这些镜头并不怎么优美和性感,只是代表他们之间必然发生的事。

回到知识分子的身份。由于书读的多,又爱思考,知识分子的爱情变得不那么纯粹。明明只是想求欢,却要人为地附带形而上的含义。逻辑学上有一种反变关系,说的是内涵越多,外延越小。于是拖着太多意义的爱情让人越来越胆小,越来越局促。从这一点上说,《感官王国》之爱才是最原始,最纯粹,最贯彻始终的。

片中的大学教师似乎在爱情争夺中获得了最后胜利,然而此时的他却丧失感受胜利喜悦的能力。女人用口交的方式将胜利颁发给他,他却只想离开。这是一种获得之后的失落。当胜者最终获得爱情的象征意义之后,其终极感受恰如高潮过后的疲累与空虚。结尾部分女学生提出要为他口交,这种意外的获得多少缓解了他此前的不适。尽管二人的亲密尝试被女生的男友中断,至少心理上的空洞已经被掩盖了。影片最后教师招出租汽车送走女学生,有点戛然而止的意味,却也恰到好处,带着点夜色中的朦胧与茫然。

《女人是男人的未来》是一部纯粹的电影。洪尚秀在这里集中而直接地探讨了主人公的爱情心理与爱情关系。

男人其实很敏感脆弱,女人之于男人,在这里变成一帖膏药,其力渗透要害。

影像如刀,切入心灵深处。男人往往以为自己强大女人弱小,事实却是,女人是自由的,而男人却在自己的想当然中变的无助与孩子气。当女人变成男人的未来,结局是沮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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