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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植物記

近日因读陆文郁著《诗草木今释》,开始学习认识植物。一些是平日习见的,比如“苹”“蓬”;一些是知其名而不会辨识,比如“甘棠”(杜梨)“唐棣”(郁李),如今看图解字,好像一下子认了许多绿色的朋友。

我小时候倒是常与植物作伴。小时候住在船舶设计院宿舍,窗外是一片杂草丛生的野地,步行十分钟有一座卉木萋萋的土丘,加之设计院临江,野草离离的防波堤近在咫尺,得种种地利,我那些放学不回家的贪玩时光,暑假写完每日作业后的惬意时光,多半在草木丛间度过。

我读小学时尚未实行双休,逢周日常去汉口爷爷家。我在武汉的亲戚稀少,也没有同龄玩伴,大人聊天做饭时,我总是独自溜到平台上玩,那里是我的秘密基地。爷爷家所在的宿舍区里生着高大的梧桐树,我可以站在四楼平台上摘梧叶和梧桐果。平台被住户瓜分,摆上各家的花盆、搭起小巧的花架,各家花地用木栅围起,安一扇小门。我最喜欢跑上平台不见一个人,便可随意看看、嗅嗅,问候我的植物朋友,和他们说话。偶尔被爷爷的邻居撞见,不多久便会听见大人口传,说我内向、坐得住、到底是女孩子等等。大人找我,都上平台,他们不知道这上面有什么好玩,不知道和花草共处、呆呆地看天、静静地做白日梦有多自在。

这样的日子渐渐不再有了,那时只觉得是自然而然的事,就像年纪的长一样。若干年后再去爷爷家平台,已是“葛生蒙楚,蔹蔓于野”,一派盛衰无常的景象。读中学时,爸爸也常在家中摆些花草,我往来进出,无意与之对话。那些曾带给我欢喜与安慰的植物朋友们,就像许多儿时伙伴一样,在渐渐铺开的人生里相继分开,淡出左右。

《诗》云“采采卷耳”,卷耳即苍耳,过去常见。顽皮男生喜摘来乱掷,粘人头发上、衣服纤维上,甚是难取。


屋后野地杂乱生着苍耳、蓖麻等。我是远苍耳亲蓖麻的,因为喜欢舒展的蓖麻叶,又大又绿,让我想在雨天扣在头上当斗笠。


更多植物叫不上名,辄根据形状颜色为其取名。例如这种状如喇叭的紫红小花,女孩子们常常在下午上学路上折一朵,从花柄尾部抽出一根长丝,吊在耳朵上充作耳环,摇摇荡荡自以为煞是好看,这便是“耳环花”。后来知道其原名“胭脂花”,仍觉“耳环花”更亲切,因为称谓里有回忆。


这样的树,小学教学楼边长着几株,我们不知道是什么树,反正看见一串串的就叫榆钱。男生酷爱摘取那嫩绿的一串,一对对拆下来粘在脸上、鼻梁上,名为“粘苍蝇”。后来想起这种树,苦于不知其名,查过方知叫“枫杨”。记住便忘不掉了。

狗尾草。小时候去江堤上玩,很怕碰到一些带刺的草。它们通常是暗绿色,生得低低的,表情冷淡。相比之下,毛茸茸的狗尾草真是亲切极了。狗尾草有多种玩法,我的玩法是:以虚拳握之,五指轻捏,狗尾草便会从拳中慢慢滑出……说来无聊,当时可是玩得不亦乐乎。

美人蕉。暑假清晨,在楼下花圃里摘美人蕉吸食花蜜,是我小时候常做的事。以现今慈悲爱生的眼光看或有些粗蛮,当时的我应该是满怀对美好事物的喜爱之情吧。现在住的小区里也栽有一丛丛美人蕉,想必是没有小孩摘花吃蜜了,花儿得以壮成长,娉娉袅袅,风流而寂寞。

月季。月季是常见的园林植物,姹紫嫣红十分养眼。小学二年级时,有次我钻进月季丛里玩,无名指关节扎入一根刺,后来刺虽被取了出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关节处都留着殷红的一滴,算是儿时贪玩的印记。


洁白清香的栀子花极具初夏情调,在发饰不丰富的八零年代,扎辫子的小姑娘常将栀子花戴在头上,清新可爱,现在这样做多半要被人嘲为土。幸田露伴对栀子花评价甚高,在《花儿种种》一文中如是写道:

“栀子乃花中之拗者。居于藩篱而无恨色,于日光疏散之处静心开放。善知物性之人,纵然潜身隐世亦愈见其情深。花香不浓而优雅远布,如云横晨空,风定黄昏。尤有不做尘世俗物之趣。”

人观花,花照人,即于静默处体会自然之趣味与人身之感懷。


由栀子花想到白兰花。小时候爱将白兰花别在衣襟、领口、胸袋等处,任其散发幽淡香气。又或是放在文具盒里,打开便能闻到宜人的花香。比起扑鼻的“化学香”,此种隐约飘散的天然香味无疑更令人心醉。如今城市街头,偶尔仍见攬着篮筐售卖白兰花的老人。这些举止缓慢、表情淡然的老人好像不知道佩戴白兰花的时代已经逝去,每每见他们边叫卖边殷殷微笑,我总感到一阵心酸。

其他还有许多识过记过的植物,皆可引出短短长长的回忆。以上种种都是童年里印象深刻的花木,一时想起,文以志之。

囿于空间限制,目前我只能在阳台架子上放些小植物,每日浇浇水,隔段时间略作修剪。熏衣草已香消玉殒,剩一盆海棠九死一生,一盆文竹亭亭如盖。又有买来的葱用不完,随手插在花盆里,竟也长得青翠结实。植物之美,在于他们饱满的生命力,虽只是些普通的品种,在我眼里也不输姚黄魏紫。

眼倦、手怠、心懒、意疏之时,还好有植物,安静陪我。

【注:所附圖片皆為网上搜得】


18:29 | 悠悠我心 | comments (12) | trackbacks (0) | edit | page top↑
快樂的大脚 | top | 琉球的清歌

comments

认真读完,真是精彩的文笔v-218也可见是倾注真感情的,有几处让我觉得感动呢。
现在的小孩子课余时间多用来培训、上网、游戏,很少会去亲近植物了。
by: TEA | 2007/09/08 19:35 | URL [編集] | page top↑
好看
by: 名無しさん | 2007/09/08 20:48 | URL [編集] | page top↑
记得小时候还有一种小白花,忘了名字,可以食用,清香微苦,味有回甘,常常和小伙伴找来吃……每次采花回去放在盘子里,几个小女孩在一起拿来很秀气的吃着,心里大概都在想着装仙女姐姐……呵呵
by: 听夏 | 2007/09/08 22:19 | URL [編集] | page top↑
说起吃花,想起小学时看《绝代双娇》,极向往移花公主的饮食生活v-392
by: 小茕 | 2007/09/08 22:30 | URL [編集] | page top↑
更多植物叫不上名,辄根据形状颜色为其取名。例如这种状如喇叭的紫红小花,女孩子们常常在下午上学路上折一朵,从花柄尾部抽出一根长丝,吊在耳朵上充作耳环,摇摇荡荡自以为煞是好看,这便是“耳环花”。后来知道其原名“胭脂花”,仍觉“耳环花”更亲切,因为称谓里有回忆。


这个不是夜来香吗?
by: 苏更生 | 2007/09/09 11:19 | URL [編集] | page top↑
这种花也叫煮饭花、紫茉莉,也有称夜来香的。我也不知道夜来香到底是什么,貌似好几种花都叫夜来香……
by: 小茕 | 2007/09/09 17:02 | URL [編集] | page top↑
看来是同龄人.我也记得烦人的苍耳、吃花蜜、玩狗尾巴草、戴栀子花等等
写的很好,让我回忆起一些有趣的往事,谢谢:)
by: lincool | 2007/09/09 20:44 | URL [編集] | page top↑
苍蝇鼻子是小时候经常玩的东西,还有一串红,可以吸花蜜的,甚至有邻居带我尝葡萄的细藤,酸酸的,不好吃。
by: emilycliff | 2007/09/20 02:38 | URL [編集] | page top↑
呵呵,“植物童年”是共通的经验~所以现在见到这些老朋友仍觉得亲
by: 小茕 | 2007/09/20 08:06 | URL [編集] | page top↑
很好看。博主应该有一颗温柔敏感的心吧……
by: 名無しさん | 2007/10/11 14:12 | URL [編集] | page top↑
我是五谷不分的懒人。一次去扬州花鸟市场,被人告诉某种怪怪的植物是佛手,一下想起芸娘的妙论:

“佛手乃香中君子,只在有意无意间;茉莉是香中小人,故须借人之势,其香也如胁肩恰谄笑。”
by: 福州路318号 | 2008/04/13 19:28 | URL [編集] | page 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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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 2013/07/07 17:41 | URL [編集] | page 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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