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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夏囈語



每到夏天,我的眼睛常感酸涩,变得渴望休眠。

浓浊的空气并不适合思考,是教人耽溺的氛围。夏天的湿热有南洋的气息。屋外是白晃晃的日头,“浓郁如波斯贩密售之媚药”;屋内光线昏暗,衬出房间的深窅,竹木质的帘在墙上微摇着粗重的影。

夏天的明净则是东洋的风情。我常常想起日本传统的长屋,敞着纸糊的门窗,阳光落在青黄的榻榻米上,钝重的铜赭色电扇殷殷地吹送温热的风。庭中树影映在门上,像一幅泼墨写意,于是卧在榻上,头枕手臂,就这么漫无目的地看光影偷换。时间仿佛缓慢下来,日子被拆成一个个细节……

热令我疲于动弹。相对静止的身体容易感觉到幻象。杜拉斯说“热生出关于意义的沉思”。意义是什么呢?夏天教唆人沉湎,沉湎却带来荒诞感;夏天的温度挑逗人的感官与汗腺,伴随热情而来的又是空虚与索然。

我酷嗜孤独的蜗居。只留一盏灯,柔光从头顶垂下,我一部接一部地看电影。过度的用眼反而将酸涩感压缩。我又喜欢在独处的时候整理房间,跪下来擦席子,擦地板,幻觉自己是旧式女人,挽一只低低的髻,低着眉穿梭在同样低低的桌椅之间。什么都是低低的。忽然念起这一句——我是这么小这么小,在你面前低进尘土里去,而依然是快乐的。

斜坐在地上,感到皮肤向外散发着热量,约5mm的热气层。我是不易出汗的体质,微而细的汗,蠕动如蚁。

连日晴热,头顶是纯完整的蓝天,蓝似一片倒置的海。我于是想起汪铭竹的诗:

“一张蓝天,愿溺死其中,不眨一次眼。”

渐渐有云飘过来,一朵、一团、一簇、一群。软蓬蓬的甜白的云,有着吸引灵魂出窍的磁力。

我总是喜欢不务正业。在堆积如页岩般的稿件上搁一本书。白天有时候很安静,我于是安静地看书。我又总是同时读很多书,一边看云看鸽子一边读书审稿。什么事都叫我分心。

有一阵子午后总有雨,窗外的城市遂漫成灰色的烟雾。我又想起汪铭竹,他写道:

“……如孀女素穆的天,我也将

以橙黄色之笔触,疏朗地

给写上三两行诗句。

秋天是有着澹谧的心的,

而落雨天更是篇读不完的小品;

那是属于东方人之灵魂的。”

旧式文人,旧式情调。而我,莫非生生世世为东方的人兽鬼,离不了割不掉,对东方质地的一切情有独钟。

夜里闲时听日本雅乐。此前在电视上看见演奏纳西古乐的老人,让我动容。何等的肃穆,教音乐在世人的想象中承载了千百年的历史感。

每次听雅乐总想到“令人发指”一语。全无旋律,只有尖冷的音符,爬的很高,缺少抑扬与顿挫。彻底而纯粹,是音调的盛宴,眼前浮出一片白而发亮的空茫。干干净净,对此惘然。

mushishi.jpg

7月号的《书城》上有一篇写《虫师》的文章,读毕我开始听《虫师》的ost。枕边听,路上听,发呆时听,读书时听,可以无扰,可以清心。

《虫师》是一部清淡的作品,连同它的音乐。声色之美,清雅至极。

“曾是我们祖先生活的土地,鸡犬相闻,阡陌交通,是时间归于静止的所在。”

虫的世界,早在人类世界之前就已存在。至今这些原始生物仍散布在屋梁墙角、云山雾水之间,与人类共生。我喜欢《虫师》里的少年人,有着超龄的成熟与沉静,有着悠悠的语调与神情。“虫”之本身并不邪恶,它们只是以自己的方式生存;生命并非为了威胁他人而存在,但是人们往往容易被畏惧与愤怒迷惑。尊重自己与他人的存在,维持人与外界的和谐与平衡,便是贯彻这部作品始终的主题。

出身于音乐世家的田俊朗,将虫师的世界观细腻渗透进音乐中,让人不禁要冠之以唯美的形容词。在如蒸的炎热里,如此清空的乐声,有一种永恒与悠远的韵味。正是:

犹狱火化为凉风,吹诸天华。


00:36 | 燕居雜記 | comments (1) | trackbacks (0) | edit | page top↑
《火腿,火腿》:爱情里烧着夏天的火 | top | 世间儿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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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是白晃晃など
屋外是白晃晃などを想起したかった。
by: BlogPetのbodhicat | 2006/08/05 11:01 | URL [編集] | page 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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